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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库钓宝

作者:奚志德 陈祝义 | 发布人:admin | 发布时间:2015-08-12

        (一)、他们被吓呆了
    那天是六月七日星期五,是个好天气。蓝色的天空,洁净如洗,马路上人来车往,熙熙攘攘,一派繁忙景象。就在这时,陈小冲已到工商银行的办公室。他进银行已经六年,由于工作勤奋,肯钻研业务,待人接物又和气,同志们对他印象很好,现在他担任出纳金库的管库员,这是个重要的职务,金库中存放着巨额现款。一个才二十七岁的青年负责这一项工作,可见领导对他的信任了。他在外库房做完清洗工作,和他搭挡的张文秀及押运员汪嘉敏也先后来了。张秀是老管库员,年纪虽然已五十多岁,由于平时注意保养,脸上看不到一丝皱纹,头发始终油光锃亮。特别他那副秀郎架近视眼镜戴在脸上,更显得文雅秀气。押运员汪嘉敏从部队复员后被分配到银行工作,平时敢说敢为,工作负责,人们时常可以看到汪嘉敏与党委副书记易奇接触频繁。易奇的女儿芳芳是他的女朋友。汪嘉敏现在一边吃着早点,一边环视着被陈小冲打扫得十分干净的外库房,连连点头表示赞许地对小陈说:“你真积极啊,天天打扫清洁卫生,得好好向你学习。”“我起得早,住得又近,打扫打扫是应该的。”陈小冲谦逊的回答着。汪嘉敏可能早点吃得快了些,讲话的声音有点异样,“小陈,今天是我押运款子,现在开库吧。”张文秀连忙同陈小冲按动内库房头道铁门的暗钮,铁门慢慢地打开了。陈小冲向站在外面的汪嘉敏招呼一声,就和老张摸出各自管的两把形状奇特的大钥匙。老张拨动金库门前的密码转盘,陈小冲有节奏地揿动了电子按钮。随着壁上的红灯一闪一闪地亮着,响起一阵沉重的金属声,金库房门象巨人行走似的缓慢地启开了。倏地发觉库房内的景象有异,这把张文秀、陈小冲惊住了。只见货币架上整捆整捆的十元券散落在地,横七竖八,不堪入目。“啊!金库被盗了!”张文秀和陈小冲不约而同的喊出声来,他们被吓呆了!
          (二)、这是件大案
    金库被盗的消息不胫而走,众人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作为银行说来,这是件非同小可的大事。特别去年失窃现金一千五百元至今查无着落,现在又出了被盗怪事。许多小青年怀着好奇心,涌向库房想看个明白。汪嘉敏一看来势凶猛,立即叉开双手主动拦在走道口,不让人们走近。他高声劝着大家:“你们不要进来,当心破坏了现场!”就在这时,党委副书记易奇倍同公安人员拨开人群,进入金库,摄影师连连举起照相机,闪光灯一闪一闪,将现场摄入了镜头。公安局侦察科长老闻和易奇、张文秀、陈小冲一起查对帐目,发现金库被盗去人民币十万元。易奇那锐利的眼光注视着张文秀、陈小冲,不由使老实巴巴的张文秀倒抽一口冷气,吓得脸色煞白。
    “这是个大案子啊。”老闻坐在党委办公室內和易奇谈着。“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易奇显然有点不满地问道。“刚才侦查的材料需要技术鉴定才能判断,您还是谈谈银行方面如何协助我们破案吧。”老闻沉静地说。易奇似乎早已胸有成竹,侃侃而谈:“一把手不在,自然只好由我这个副职来决定了,我打算让全行八百多职工,每人写出一份从昨天到今天早晨的活动时间表——包括活动内容,有否证人,从中看看有什么线索?”
          (三)、是谁干的
    公安局的一间小屋中,闻科长摸出一包香烟,分给在座的几个人后,对叽叽喳喳议论纷纷的与会者说:“好了,言归正传。”接着他叫大家看摄影师洗出的现场照片。大家边看边议论开来。从照片上看,外库房地上取到半只青年式皮鞋的脚印,估计作案人的皮鞋尺码是三十九码;外库房门框的插销上留下了一根兰色的纤维,经过技术鉴定,这是出纳人员工作服上的纤维;库房外面一间房中的记帐台子和北窗框上的灰尘,被碰去一片,可以看出作案人是破窗而入的。
    老闻把一长截香烟掐成了粉末,一面用食指敲敲桌子,请大家踊跃发表意见。急于表示自己见解的小刘大大咧咧地讲开了,“依我看,虽然线索不多,但很重要。从皮鞋尺码推论,作案人身高不超过米七十公分;他破窗而入时,由于不是老手,所以窗框上就留下了痕迹;后来进入外库房时,不慎又在插扣上被勾下一根纤维,至于那库房吆,作案人可能是以取得的钥匙的模型配制的,作案人带了手套,所以没有留下指纹”。小毛补充说:“这个案子可能是里外勾结,二个管库员疑点最大,因为银行晚上有专人持枪值班巡夜,外人很难进入库房,作案人看来十分熟悉内情。”老闻听了议论,点点头笑着说:“你们谈得都不错,不过我们议案还要善于去伪存真,当然现场线索是十分重要的破案依据。你们看,照片上北窗框的灰尘被碰掉一片,这正说明作案人是经过精心策的!”“何以见得呢?”小刘急急问道。老闻将照片递给小刘,说:“你看这灰尘的丝路是横向的,如果是越窗而入,这灰尘纹路应该是竖向的,可见作案人故意用衣袖很快地将灰尘揩去一部分,想引我们走入歧路。但恰恰在这里,作案人反露出了马脚。你们看,他是这样揩去灰尘的。”老闻用左手示范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个人是用左手呢?”小刘看见老闻用左手示范就问。老闻语气坚定地指出:“灰尘从左起被揩得很清爽,当然是由左面向右揩去。作案人面向北窗,揩好灰尘后向右转九十度朝东门出去的。看看北窗外面是一条狭小的隔弄,堆放了乱七八槽的杂物,而隔弄内丝毫取不到作案痕迹。东门外左方向是围墙,围墙外面是弄堂,作案人就是越墙走的。”
    那末你用什么证明作案人是越墙而走的呢?有人疑惑地问。老闻笑着讲:“我看到围墙外端滴水线下面有被铁钩钩过的痕迹。”“喔,是用‘仙人爪’爬上去的。”有人插话,“对!”老闻肯定地说,并叫自己的副手小沈向大家报告一个情况:原来小沈的任务就是向案情发生地点的周围住家进行调查,他在银行隔壁弄堂内三号老金处了解到一个重要线索,由于他经常失眠,星期五深夜十二时半左右,似乎听到窗外“叭”的一声,当老金拉开窗帘张望时,依稀看到有一个人影急急走向弄口。此时老闻插了一句,证明老金听到的声响就是作案人跳墙落地的声音。接着,老闻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排列了罪犯作案的时间表。
          (四)、海滩上的黑影
    在海滩边上,天色还黑黝黝的,这时有一个黑影匆忙踏上一条小船,只见他拿起单桨熟练的划着。船随着海涛,顺流朝西方向驶去,约莫划了三里路光景,这个人迅即拿起一个小包很快投入水中,一声轻响,随着水中泛起一串小水泡,小包己沉入水底。水面恢复平静。可是驾船人的心并不平静,他的心房在激烈地跳动,那星期五晚上的情景,如放电影似的在他脑海中展现出来!
    他过去的恋人叫霞琴,失去她已经整整三年了,突然又来约他相会。记得三年前,是个隆冬寒夜,她铁板着面孔回绝了他的爱情,他的心仿佛被冰冻住了,但如今霞琴却又主动来请他去谈谈。
    晚上八时,他如约走进了霞琴的房间,房内摆设素雅简洁。雅琴向他表示约会只是叙叙旧情。霞琴开了一瓶装潢精致的好酒和二听罐头熟菜,他俩就对酌起来。霞琴诉说了她三年来的景况:父母双亡,背了一身债,兄嫂势利,和她断绝了来往,眼下生活困苦,度日如年……不知霞琴吃醉了还是怎么的,忽然大声笑了起来,这笑声使人感到可怕。笑了一阵之后,忽然说,现在好了,有个人愿意每月供给五十元钱,作为生活津贴。她虽然笑着,但眼眶里却包含着泪珠,他们两个受过伤害的人,渐渐地互相靠拢着,靠拢着,终于靠在一起了。那只散发白色光芒的台灯也熄灭了。但是短暂的一夜,岂能治愈两颗可怜的心?
    金库被盗后,陈小冲感到紧张,正坐到床沿时,突然发现他的一双青年式皮鞋有些异样,仔细一看,发觉鞋带没有原来紧了,还沾了泥。想到被盗现场有半只青年式皮鞋脚印,不祥的预感笼罩着陈小冲。他想,会不会有人偷了皮鞋去作案?他越想越怕,只得心惊胆颤地冒险将皮鞋丢到海里去。
    现在陈小冲半躺在船上,一支又一支地吸着烟,淡淡的烟雾被晨风吹散了,小船漫无边际地随着水波荡漾着。
    刚升起的太阳,—片金光。在不远的海面也出现了一叶轻舟。在这小小轻舟中,芳芳陶醉在晨曦中,汪嘉敏微笑地看着她那美丽的面孔,芳芳却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嘉敏,你说说父亲如此容不得我,这是什么道理?”汪嘉敏明白地表示了看法:“可能是易副书记有了新的对象,那么你在他身旁多不方便,所以要你搬进宿舍。”“怪不得他对我说了,过几个月就设法分套房子给我们,让我们另起炉灶,芳芳我们就结婚吧。”芳芳意识到自己快有了归宿,但仍鼓不起劲来。因为她仍在为她父亲担忧。为什么父亲热衷于与他人呕气呢?难道真是权欲熏心了吗?“你何必想得那么多啊”。汪嘉敏轻声说道:“这失窃案发生后,上面要大家把整天的活动经过写出来,那天你父亲叫我晚上去商量工作的事,怎样写好呢?如照样画葫芦,人家可能会猜测其中有什么名堂,所以我只写我和你一起去看了第四场电影,如果去你处调查,你就这样说吧。”芳芳无可奈何地点着头。她的确不想依靠父亲得到什么好处,当然也不想父亲给人家落个什么把柄。突然汪嘉敏发现了另一只船上有人,警惕性促使他佯装无意,而船却慢慢地主动靠拢过去。芳芳看了看船上的人对汪嘉敏说:“你看他好象心事重重,这么早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会不会自杀?”汪嘉敏示意不要作声,可是那只小船似乎发现了他们,却急急划走了,一会儿已无影无踪。
          (五)、狐朋狗友
    在s路的一幢花园洋房中,绛红色的落地厚窗幔严密地挡住室内的亮光漏向外面,从会客厅内的一套高级沙发以及茶几上的精致咖啡器皿,可以看出主人对生活很讲究,而全套的音响设备和一套录象机,更显示出主人的气派。屋子的主人易奇正在向关科长等人分析“形势”,他的声音很低:“你们这些人啊,只知眼前的一点点利益,目光短浅,全不会居安思危。”猛地,易奇训斥着关科长:“以后不要通过内线打电话给我,当心隔墙有耳,如果电话间小李用录音机将上次霞琴的话录音下来,你我不全完了,你看不出‘整党’办主任老孟柔中有刚吗?”坐在角落的一个“尖下巴”插嘴问:“霞琴是谁啊?”“不需要知道的事情不要多问!”关科长吼叫着,又对易奇丑表功地说:“整党中,我将大家所关心的党委存在的主要问题,引向需要培养一个女委员这个题目上去,您看妥当吗?”易奇沉默着。关科长继续说:“党委长期来没有一个女委员,提这个问题我看孟主任是会接受的,她自己就是一个女人吆,”“高!高!”几个人都赞成关科长这个点子。因为当时在一次整党小组会上,有人尖锐地指出党委存在着独断专行,个人说了算的主要矛盾,弄得易奇颇为难堪,亏得关科长随机应变,将议题引向增添女委员的问题上去,才算解了易奇的围,关科长又自鸣得意地标榜起来:“一着妙棋,现在就要多使用女的。只要我们大权在握,女人吆!哈哈……”易奇从心底里赞成关科长的点子,但脸上还是皱起眉结:“现在出了十万元盗窃案,倒是个好事情,大家听着,我已经要全体职工每人写一份活动时间表,你们可以从中出点力,明白吗?三天后的处务会议上各显神通吧,今天就谈到这里,老关,你留下。”其他人就知趣地离开了。
    让我们来看看易奇和关科长的真实面目吧。
    易奇,五十六岁,这个掌握着N区银行大权的“大人物”,瘦长的个子,灰白的头发,为了显示自己年纪还轻,他把头发染黑了。他脸色腊黄,而且双颊病态般地潮红,说明他由于好色而精力不济的实质。易奇生活上一向放荡。因为有变色龙的本领,每逢紧要关头,都能逢凶化吉,虽然没有提升,但一直能稳坐副书记这把交椅,如意地掌握着手中的权力。
    关科长也是个老科长了。“资格”老,“阅历”深,但在“文革”中,曾经扮演过一个极不光彩的角色。至今还使他睡不安,坐不稳,心病难治啊!
    易奇不象关科长那么忧心仲仲,想当初:他一下命令,就接连整死了二个知识分子。但是枉死者的血,并没有沾在他身上,死者虽然倒下去了,但他还是他,还是书记,还有权力,还是主宰着这个不小的单位。
    “老关,”易奇对关科长面授机宜:“十万元事件,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应该立即组织一个专案小组,由我们掌握,这样就可以避免人家来抓我们的老把柄了!”“好,明天就行动。”关科长说毕,站起身告辞了。
    半小时后,霞琴悄然而来。易奇见霞琴的到来,眼睛中立即放射出欣喜而邪恶的神色。一对年龄相差三十多岁的男女,在夜晚的黑暗中相会有什么好事呢?
          (六)、是不是他?
    第二天,易奇坐在办公室中,从一叠纸中抽出了陈小冲那张活动时间表,上面写着:星期五晚上六时到八时去夜校读书,八时半到十时看电视,十时后睡觉。易奇沉思起来,又抽出了张文秀的那张,上面写道:九时到陈小冲家串门未遇,后回家睡觉。易奇取出钢笔在陈小冲这张纸上批着:一、张文秀九时到陈小冲家未遇;二、汪嘉敏反映星期天清晨在渡口的海面上见到他;三、出事那晚,陈小冲行踪不明,有作案嫌疑;四、党委讨论后,行文给老闻。易看了看自己写的四条指示后,感到高兴,并写了个“急”字,又加了两个圈送走了。
    下午六时,闻科长证实了陈小冲原有一双青年式皮鞋,现在不见了。由于有这二个事实,他从局长手中接过了拘捕证,带了二个刑警人员,驾着警车呼啸着驶向陈小冲住处。
    在预审中陈小冲承认星期五晚上八时后不在家,承认星期天凌晨将一双三十九码青年式皮鞋丢入海中,但矢口否认作案盗窃,不肯说出星期五晚上在何处过夜。整整二个半小时的审讯中,老闻从陈小冲那诚实又固执的眼神中,逐步意识到作案人可能不是陈小冲!
          (七)、拨开迷雾
    一艘白色汽艇在离渡口一公里的水面上,划出直径五十公尺的一个圆圈,从E城召回的优秀侦察员董克仁穿着紧身潜水服,一个鹞子翻身,已经潜入水中,凭着他一双锐利的眼睛,不远处的一只小包立即收入他的视野,只化了二十分钟就把罪证捞了上来。这双青年式皮鞋虽然在水中浸泡了几十个小时,然而尚未变形,经过紫外线处理,已干燥复原,发现皮鞋舌头有明显向上翻起的印痕,鉴定后证明是由于大约四十码尺寸的脚硬穿进去所致。老闻胸有成竹地对小董说:“看来是另有一人偷了陈小冲皮鞋作的案!”小董若有所思地回答说:“作案人肯定没有进入金库,否则为什么整捆整捆的钱掉在地上都不管呢?”“对,”老闻赞同地说:“我们应该再次去现场侦查。”
    老闻和小董发金库钢板墙顶端有一个十五公分高三十公分宽的通气口,并用钢杆以一指宽距离一根一根地间隔着,又发现外库房墙角落有一副钓鱼竿放着,老闻和小董如获至宝地立即将钓鱼竿带回技术科,经鉴定,发现鱼竿上有二种不同的指纹,一个是钓鱼竿主人张文秀的指纹,另一个就是作案人的指纹。老闻高兴地说:“原来盗窃犯没有进库,钱是甩钓鱼竿钓出去的。”“高手!高手!金库钓宝,真是闻所未闻,大开眼界。”小董说。接着老闻又果断地说:“看来陈小冲确实不是罪犯。”小董点头称是,但又问:“可是他星期五在那里过夜的呢?据调查,他没有女朋友,所有至亲好友那天都没见过他。”“这就是我们破案的重要线索。”他们在树影下边走边谈,那样投机,那样热烈自信。一个成熟的计划定下来了。
          (八)、决心报复
    陈小冲被关在拘留所的一个单间内,他思绪万千,是谁陷害自己的呢?他茫然这时霞琴的影子又出现在他的脑中。那天晚上,她给了他温暖和安慰,陈小冲太想念她了。突然,产生一个疑问,此事会不会与她有关?因为太奇怪。分手了三年,无缘无故地打话约会,又主动委身于我,使我在她家里过了一夜,而这一夜又发生了这么大的意想不到的祸祟。陈小冲想到这里,心脏激烈地颤抖着,脸部痛苦得也扭曲了,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一个逃跑的想法,强烈支配着他。陈小冲蹑手蹑脚地走到被锁着的门前,把耳朵贴在门缝上仔细听了听。夜已深了,外面寂静无声,他果断地取下裤子上的皮带,将板床轻轻地拖到天窗底下,人站在床沿上,一次又一次地用皮带搭扣甩向天窗搭扣,终于勾住了,他极力向上攀登,当手搭到了窗沿铁框后,他稍微喘了口气,一用力就翻了上去……
    此时在另一间房内的电话响了,小董一手猛地抓起电话,很快地将衣服穿好,只听见电话筒中传来老闻果断的声音:“他逃跑了,按原计划进行。”“是。”小董放下话筒,迅即翻上房顶,一眼看到陈小冲跳下围墙向东飞奔而去,小董赶紧跳下去,二条人影相隔三十几米距离,一前一后很快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老闻在对讲机中,听到了汇报:陈小冲敲开F路三十七号门,一会儿房内光就熄灭了。于是老闻命令说:“好,你们就回来吧!”
    陈小冲和霞琴依偎在黑暗中,当霞琴听了陈小冲的遭遇后,泣不成声,她紧紧地搂住了陈小冲,吐出了一段辛酸往事。由于生活窘困,无法还清债务,经人介绍,他去s路一幢花园洋房里帮佣,每天做二小时。不想有一天,主人竟用麻醉药放入麦乳精中给霞琴喝,结果这个老家伙竟占有了她。他是谁,他就是易奇。他又用金钱引诱霞琴就范。本来她的心已经麻木了,她就这样又跌入了泥坑。后来易奇得知陈小冲与霞琴有过一段恋爱史,才在星期四那天,易奇大发慈悲,拿出二百元钱给霞琴,要她在第二天约会陈小冲,还答应以后再拿钱给她,并表示关心霞琴的终身大事。霞琴虽然爱着陈小冲,但是她觉得自己是个肮脏女人,决定不再嫁人,特别是不愿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可是一股想念之情又驱使霞琴在星期五约会了陈小冲,并且竟留他过了一夜。此时霞琴痛哭流涕连连喊着:“是我害了你啊,你打我吧!”苦涩和辛酸涌上心头,眼泪早已从陈小冲的眼睛中夺眶而出!使他产生了一股复仇的怒火。他思考了半小时以后,就走进厨房,东翻西寻,找到了一把短柄尖刀,觉得还锋利,然后把它放到门角落暗处。
    晚饭以后,霞琴要陈小冲躲在她家里,等待事情水落石出后再露面,免得再伤害了这颗破碎的心,陈小冲佯装同意,但当挂钟敲了十二响,陈小冲轻轻地起了床,深情地注视着熟睡着的霞琴,毅然决然地走出了霞琴的家。
    陈小冲那里知道。他的背后有二条黑影一前一后在紧追不舍!当他来到S路易奇那幢花园洋房围墙时,一条黑影手执匕首一个箭步窜到陈小冲身边,举刀就刺,陈小冲急忙闪过身体,这柄雪亮的匕首已刺向围墙,和墙壁激烈相碰,迸出一束火星;陈小冲迅即抽出尖刀朝黑影腰部刺去,但见黑影向右跳开了。陈小冲怎肯罢手,接连朝前冲刺,那黑影毕竟身手不凡,在如此紧急关头,步法丝毫不乱。这时陈小冲已将生死置于度外,愈战愈勇,那黑影既要杀死陈小冲,又想使自己活着,因此进攻似乎迟缓了些。两个人斗了半天都有些乏力。此时相互僵持着,陈小冲才发觉黑影的脸孔竟用黑布蒙着。由于陈小冲这二天劳累过度,力不从心,一失手被蒙面人打倒在地,随着蒙面人举起匕首要结果陈小冲性命时。说时迟那时快,这蒙面人持刀的左手手腕突然被另一条黑影紧紧扣住了,匕首咣噹一声掉在地上。是谁来救了陈小冲?他就是优秀侦察员董克仁。正当董克仁摸出手铐要锁蒙面黑影时,只听得“啊”的一声,陈小冲已经将尖刀刺进倒在地上的蒙面黑影腹中。董克仁大惊失色,要阻止为时已晚。只见陈小冲将尖刀拨出后丢在地上,然后伸出一双手,等待锁上手铐。一股失职的心情蒙罩在董克仁脸上,只得先将蒙面人的右手和陈小冲左手一并铐住,立即脱下衬衫撕成布条为蒙面人包扎止血,陈小冲顺手拉下蒙布一看,他惊呆了,蒙面刺客竟是汪嘉敏。这时远处驶来一辆救护车和二辆警车,不过几分钟,此间又恢复了平静。
          (九)、最后结局
    老闻关照外科医生,尽量为汪嘉敏做好手术,保住他的生命。此时天色大亮,老闻命令小董去睡觉休息。他自己在研究案情,思考着如何审讯汪嘉敏。
    下午三时,医院来电告诉老闻,汪嘉敏已经脱离危险,并主动要求见见老闻。老闻立即和小董带了录音机,来到了医院单间治疗室,汪嘉敏虽然动了一次大手术,精神尚好,他流着忏悔之泪坦白了作案的过程,录音磁带转动着,录下了这件触目惊心的案情。
    原来,汪嘉敏和易奇的女儿芳芳明确恋爱关系后,易奇不断地向他灌输玩弄权术的手法,要汪嘉敏听命于他。汪嘉敏很爱芳芳,自然对岳父的话也言听计从。结婚需要钱,而他很少积蓄,易奇巧妙地告诉汪嘉敏,眼前有条财路,要他去钓宝。汪嘉敏听到钓宝,开始感到新鲜,跃跃欲试,但了解真情后,他慑于法律制裁的威力,拒绝作案,但是怎能顶得住易奇的软硬兼施和花言巧语!最后易奇将作案时间方式以及嫁祸他人的周密方法和盘托出。为了未来岳丈的人情,为了结婚,汪嘉敏准备豁出去了。作案那天,易奇大大露了一手,除设法把陈小冲调虎离山外,下午六时,还打电话给守卫金库的巡逻人员,在电话中喋喋不休向他们传达保卫事项新规定。正在这时,汪嘉敏则穿着事先偷到的陈小冲的那双青年式皮鞋,从隔壁气窗越入通向外库房的走道,用易奇交给他的副钥匙打开了外库房,并按照易奇告诉的方法,按动暗钮,打开内库房头道铁门。然后利用张文秀存放在外库房墙角落的钓鱼竿把它接长后,从金库钢墙上通气孔中伸进去,将钓鱼竿尖头戳向整捆十元券,真象钓鱼似地企图把钱钓出来。汪嘉敏千方百计用尽了力气,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钓出几捆拾元券时,已是大汗淋漓精疲力尽了,时间已是子夜时分,无法再干,于是汪嘉敏做了一番手脚后,借助于“仙人爪”越墙而走……
    后来,易奇得知陈小冲逃跑,决定杀人灭口。这个差使也落在汪嘉敏头上,汪嘉敏把犯罪事实一一交代清楚,愿意认罪服罪,接受法律制裁。
    易奇得意洋洋地坐在办公室中,等侯着汪嘉敏的消息,他相当自信,知道汪嘉敏过去学过擒拿格斗,要对付一个文弱书生陈小冲是轻而易举的。他自言自语地说:“是啊,这次成功后,坚决隐退了,应该享享清福了。”
    可是,他那里知道事情的发展适得其反。他打着如意算盘,正洋洋得意之际,而汪嘉敏已把他俩的罪行,全部交代了。至于他的结局,我想读者已经知道了,因为公安局的警车已经开出,为他的“享福”做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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